第05:钱湖风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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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11月24日 星期四 出版 上一期  下一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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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回迷失的爱情
——读长篇小说《李氏家族》

  ■黄岚

  李佩甫创作的《李氏家族》,是部反映李氏家族兴衰史的小说。小说全景式、多侧面地描写了李氏家族的繁衍发展,由各个小故事组成,以各具特点的家庭为代表,将李家儿女张扬与内敛的性格刻画得栩栩如生,让人跟着故事中的人物为之悲喜不已。

  中华民族是由各个家族组成的,每个家族都是民族的细胞,而家庭是每个家族的组成细胞。在中国,家族观念特别强,有家才有国,只有建设好每一个小家庭,才能有完美的大家庭。在李氏家族中,一些家庭的组成有着明显的历史烙印。爱情是婚姻的基础,但现实中婚姻的组成不仅仅只有爱情,夹杂着太多的其他因素,上演了一出出酸甜苦辣的悲喜剧。

  爱情是不能乞求得来的。在农村的女人很爱他,为了他,什么都愿意,包括死。她连名字也没有,不是“家福女人”,就是“明珠娘”,但是男人在那个知识贬值的时代,在那种特殊情形下“落难”娶不到老婆,勉强娶了年轻时也不算难看的她,根本没有考虑她的感受,对她很不公平。只是她既要种地又要养两个孩子,变得越来越难看,越来越没自信,成了典型的依附男人的农村老婆。男人在成了国家干部后越来越嫌弃她的没文化,要与她离婚。她听从他教的那样说,去离婚。当被问到他们是否有感情基础时,她说有两个孩子,工作人员说那感情基础还是有的,不准离婚。男人就骂她不配合,她回到家就想,那就死吧,就放他自由了。但是看到两个孩子,看到田间要收的玉米棒子,她又活下来。后来终于离了,她也是“离婚不离家”,还是替他养着孩子。这样婚姻中的受害者,让人同情,无法怒其不争。

  爱情是不能透支的。“可埋人的时候,春生爹觉得儿子活得老亏,多少年拼死拼活地干,却连媳妇都没弄到手;刘家呢,也觉得女儿死得冤枉。”他们是同学,高中时恋爱了,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后,男的辍学打工供女的读书,考上大学继续供读书。后来女的见识长了,说两人没有共同语言不爱了,要分手了。男的很爱女的,当初男的成绩比女的好,放弃了读书,现在深爱的女人说不爱他了,他无法接受。于是带了炸药,与女的同归于尽。能说男人不好吗?能说女人不好吗?当她享受男人的爱的付出时,她有没有想到以后会瞧不起泥腿子的他吗?当她要分手喜欢与大学同学交往时,她心安吗?虽然爱情不是感恩,当初恋爱时是有真感情,随着后来的分离,说没有爱也是真的,但处理方式肯定不对。对男的来说,一下子被分手也是接受不了,虽然在旁观者来说,他完全可以停止这份感情,去爱别的女人,而不是为了一个变心的女人付出生命的代价。有时爱情不是全部,在采取极端方式前,想想还有父母,还有别的诸多美好,就不会上演一出爱情的悲剧!

  爱情是不能算计的,只能让位于真正的两情相悦。“李满凤是一个人挎着小包袱到婆家去的。在有着五百户人家的大李庄村,她是第一个,也是最后一个。”她是勇敢的,她是强悍的,强悍到一个人能把一家人的事情全搞定。当她母亲去世时她还未成年,她的父亲一次次的赌博,把家弄得一团糟。她从16岁起就当家了,掌管着全家的事,还要照顾养育两个弟弟。有人来提亲时,她就选了一个有钱又老实的煤矿工人。她要的彩礼太高了,第一次3000元,她拿来是造房子给弟弟成家住的。第二次还是要了3000元,她说还有一个弟弟,房子也要给他造好。她就这样把自己给“卖”了。而婆家因此欠下很多债。等嫁到婆家时,她没有再要钱给自己置办嫁妆了。但她肯吃苦,人非常能干,到了婆家以后,凭能力很快又当了家,把全家都管起来,3年后还清债务,还给小叔子小姑子的婚姻准备下钱财。她生了一个儿子,不但赢得了全家人的称赞,还得到了全村人的羡慕。然而她跟男人之间没有爱情,她还是一直爱着那个人,即使对方入狱,她也愿意等他7年。在这一段婚姻中,她只是为了生计,把自己的爱暂时放弃了,然后等解决了钱的问题以后,她就去追求自己的爱情了。对她的前夫来说,她这样做太自私了,非常不公平。然而我们又怎么能苛责她呢?爱情是无法计算的,当爱情沦为计算的工具,是不可取的。她又是非常清醒的,知道自己要什么。当她处理完一切,从经济上算,也不欠婆家了,可是,他人的感情呢?

  小说中还有许多故事,爱情也只是其中一个部分。但爱情是一个家庭繁衍的开始,只有当我们认真对待时,放弃所有附加的那些因素,才能真正享受到爱情的甜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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鄞州日报钱湖风雅05找回迷失的爱情 2022-11-24 2 2022年11月24日 星期四